• 敢问路在何方

    2007-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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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reer Office转发来一个email,是英国科学技术委员会最近公布的对英国未来经济发展至关重要的六个技术:Plastic Electronics(塑胶电子)、Carbon Capture and Storage(碳的捕捉和存储)、Disaster Mitigation Technologies(灾难降低技术)、Low Carbon Distribution Networks for Electricity Supply(为供电铺设的低碳沉积网络)、Medical Services(医疗服务)和E-health(电子保健)。Career Office希望这些预测可以帮助大家的择业。

          这些“预测”对我求职是没有什么影响的,但联想起今年新加的热门选修课“气候管理”,想起一堆风险投资,想起大部分同学奔波于这个那个的招聘会,我突然意识到,周围大部分人都在用什么样的思路来寻找出路。周围这150个同学里,大部分可以分成两种人:技工和商人。对于技工和商人来说,工作,不是兴趣,也不是抱负,而是靠一技之长赚高薪的本事,或者是凭眼毒手快找机会的眼光。我精通财务,他熟悉市场,无论什么行业,只要一技傍身,或者只要有利可图,都能做下去,也愿意做下去,没什么喜欢不喜欢,没什么投入不投入。如果进入的是朝阳产业,或者那个行业能千秋万代,这辈子就踏实了。就像《摩登时代》里面的流水线,不管是哪条流水线,卓别林都是用那一扳一拧的技能应付过去。

          必须选择的话,我希望自己做个技工,因为我绝对不是商人。而大多数的情况,我都游离在这两种身份之外。

  • Dress Code: Black Tie

    2007-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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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礼拜六晚上,我们全班同学要去伦敦,参加Sir Paul Judge(Paul Judge爵士)的圣诞party。Party的着装要求是Black Tie,在英国是很正式的聚会,所以很多没有这个经历的同学都不免准备一番。

          Sir Paul Judge是英国金融界的一个有影响力的人物(其实我都没听说过:P),也是我们Judge Business School的主要投资人,商学院的名字就是用他的姓。每年圣诞前,他和他老婆(Lady Judge)都会请当年MBA的同学去伦敦他的家里,参加他的圣诞party。我对这个party没什么兴趣,想到要傻站在那里,端着杯饮料和别人的酒杯碰来碰去,然后装作很兴奋的聊上四个钟头,我就头疼。而对爵士本人,我也兴趣不大,爵士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头衔,不是贵族,只是个荣誉,也不能世袭,WPP的大老板不也是爵士了吗?决定要去,最大的吸引力来自于传说中他那个两层的penthouse,据说位于伦敦黄金地段某个高层楼的顶层,能够看到泰晤士河和整个伦敦的夜景。

          既然要玩,就要遵循游戏规则。打听了一下,Black Tie对女生的要求不过是裙子要过膝,而对男生则更严格。最传统的装扮是要穿燕尾服,现在穿的人越来越少了,所以通常都是穿礼服、打领结,而配套的腰封和衬衫也不能乱穿。最完美的,连皮鞋也有讲究,就是要尖、要亮!这一身行头,哪个中国人会提前准备?我们唯一提前准备了的中国同学,不过是把他8月份结婚的礼服带来了。所以,真的很多东西要添置。以我的个性,这样的衣服会优先考虑名牌。可考虑到目前的经济状况和学生身份,我还是决定退而求其次,在英国中产品牌里挑一套性价比好的。Mark & Spencer, John Lewis, Ted Baker...一路看过来,我今天买了一套Moss Bro,而且还是圣诞套装:) 尽管买的领结是系扣的那种“懒人型”,尽管衬衫质量实在不能近看,尽管超我预算几十镑,算啦, 我人生第一套礼服,就是它了!

          回宿舍当然要穿上试试效果,除了头发太丑,其他还都好。到那天,得弄个侧分后背大油头,才能配吧。

  • 你好Ciao

    2007-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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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Management Practice,我们被临时分成小组做一个“游戏”,大家不能说话,只能比划,共同完成一个任务。我们组有一个意大利女生Paola,过程中她常常对我们的手势露出不解的神情。游戏结束时,她问我比划出的两个食指交叉是什么意思,我还没开口,旁边一个不丹同学跟她解释这个手势表示“10”——原来在不丹的文化里面也有相同的表达法。Paola皱皱眉头,原来她理解成了“反对,停止,STOP”。为了让她更明白一点,我半瞎编半认真地说:因为我们中文字的“十”,就好象两个食指交叉。说着,我还在桌上划了两下,抹了个“十”给她看。没想到,Paola冲我有点兴奋地说:罗马文的“10”也是这样写!......这下轮到我皱眉头了:罗马文也写“十”?......原来,Paola坐在我的侧面,我写的“十”从她的角度看就是“X”,果然是罗马文里面的“10”呢!——鸡同鸭讲了。

          话说回来,意大利倒真是在很多方面跟中国相似。朋友从书上看到,意大利人的体型,特别是意大利男人的体型,是欧洲人里面和中国人体型最相似的,其实很多意大利男人都不是长手长腿,而是敦实粗壮。意大利人的传统家庭观念和中国人很像,意大利男人结婚前大都和父母居住,就算结婚之后,也会每周、甚至每天回家和母亲吃饭——据说这一点让意大利的老婆们无可奈何。意大利的英语程度也不好,在意大利播放的外国电影都要经过配音,全世界估计只有意大利和中国还有专业的配音习惯。至于意大利面和比萨饼和我们的面条和肉饼的渊源,版本众多,那不勒斯据说是比萨饼的发源地,9月初在那不勒斯玩的时候,我竟然吃到了类似于我们肉末雪里红馅儿的比萨饼,实在是太亲切了。

          在那不勒斯的中心广场上看到一些流浪艺人在表演,两个女生跳来蹦去,跟北京天桥传统撂跤的热场姿势还真有点儿像。

  • China Edition, China Addiction

    2007-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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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CO (Foreign & Commonwealth Office) 的Dan和Chris约好了今晚来剑桥,拜访今年来自中国大陆的Chevening Scholars。前两次的Chevening Scholars聚会,我都因为有课,没能参加。昨天考完了Management Science的小组提案,又松了口气,今晚见见其他的Scholars,而且是小范围的,正合我意。

          Dan和Chris都在北京读过书,学过中文,现在还能插科打诨的讲一两句。他们理解我们的思乡之苦,所以特别挑选了据说是剑桥最好的中餐馆“丑小鸭 (Ugly Duckling)”请我们吃完饭。这个“丑小鸭”,听说是金庸之前在剑桥读博士时的“御用”食堂,真难为了他老人家,没用御用的味道,却真是有御用的价格。都是家常菜,麻婆豆腐、宫保鸡丁什么的,都是12镑一份,算起来要180块人民币了。还好已经习惯了不换算,而且又是英国政府单位请客,我们都吃得相当满足。

          Dan一再嘱咐我们,说FCO不在意我们考多少分,也不关心我们是否fail,只希望我们这些Scholars能真正享受这一年的生活。打听一下,一个做什么发展研究的Scholar每周只有5个小时的课,而我们竟然有30个小时,我和另一个读MBA的Scholar顿觉天上地下。寄希望于明年春天往后的日子吧......

          FCO很在意我们对英国的感受,同时也在通过我们了解中国人。再清楚不过了,中国对世界的看法,世界对中国的了解,将给所有人创造多少机会。

          前两天买了《The Economist》出版的《The World in 2008》特刊,完全是被封面标注的“CHINA SPECIAL SECTION"所吸引。就在这本杂志里,出现了近10次跟中国相关的广告、报道、评论、专题、插画。上周的会计课,老师翻出当天的报纸,中石油成为目前全球市值最大的公司,超第二名美孚一倍,而中国移动和中国工商银行,也进入全球市值最大公司的前五名。这些报道背后有多少奥妙,我实在是外行,而这些现象里面有多少泡沫,我也所知甚少。我喜欢那种处于变革中的紧张与兴奋。也许是习惯了过去这二三十年中国都是被时代的变革推着向前走,也许是发现身处一个成熟稳定的社会反而无法安定——变化带来的快感,让人兴奋、上瘾。

  •       周六晚饭后,Ed的朋友叫他去酒吧,说是要跟一群投资公司的人networking,他硬要拉我同去。他说那个酒吧是现在伦敦非常时髦的一个地方,只有注册会员才能进去。他的朋友也是通过朋友才搞到了今晚进去的机会,所以非常难得。我犹豫着:一来我听着networking就头疼,二来我不喝酒,三来我今天穿着脏球鞋,工人裤,还有小棉袄,应该不适合去吧?Ed可能是怕我一个人无聊,打包票的说:没事的。于是我们紧赶慢赶直奔Amika。

          比约定的时间晚了10分钟,Ed的朋友已经进去了。他跟门口的保安报上注册会员的名字,没想到保安说:这个人今晚带进太多人了,不能进了。在Ed不停争取机会的时候,那个保安回头看到我,打量了一下,说:而且他穿这样不能进去。哈哈!!!就在我们发愣的时候,Ed的朋友在里面调停,终于,放我们进去了。于是,那晚的Amika,在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宾客里面,多了一个穿着脏球鞋,工人裤,还有小棉袄的我。

          除了糟糕的techno音乐,Amika确实不错,但是不出意外,没有好到让我大惊小怪的地步。这个酒吧,很像在越南胡志明市去过的那家Q吧,当然,纯黑的四壁和天花板上造型各异的chandelier确实让它的特色更突出。想起上次在纽约,朋友带去的那家所谓时髦舞厅,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不就是北京的FM?——这次也是一样的反应。可能是我不迷恋酒吧生活,投入不进去,所以就总是很表面的对这个那个酒吧观望一下,留下一些肤浅的印象。但我知道,酒吧是有故事的。真正有趣的是午夜过后,那些衣着光鲜的人陆续到达,女人看女人,带着一股“较劲”的劲儿,男人看男人,带着一股“较量”的范儿,女人对男人,喷着一股“够了够了”的味儿,男人对女人,吹着一口“不够不够”的气儿。在Amika的女人摘掉披肩袒胸露背、男人解开胸前第三个纽扣的时候,我困了,于是和Ed走了出来。门口,还是那四个保安,但是等机会进去的男男女女,已经排成了长长的一队。

     

          去Amika之前,我和Ed在他家看了英国的《The X Factor》今年6进5的比赛,就是超女快男。这是Simon Cowell在英国自己制作的一档选秀节目,形态和《美国偶像》完全一样,只不过评委变成了四个:好莱坞著名的Drama Queen——Sharon Osbourne(看过《The Osbournes'》,对这个古怪家族印象深刻,而这个红头发的老巫婆是个不折不扣装贵妇的bitch,可以想象吗?他们家可怕的女儿Kelly Osbourne在拍电视、出专辑之后,现在竟然在伦敦参演音乐剧《Chicago》!!!),还有Kylie Minogue的妹妹Dannii Minogue,Westlife、Boyzone、Girls Aloud的经纪人Louis Walsh,当然还有Simon Cowell。Ed是这个节目忠实的观众,不停给我讲着比赛的各种新闻,比如,今年有三个评委做了胸部整形手术:Dannii,Sharon,还有Simon——各大小报都登了Simon胸部整形后的照片,非常结实有型......当晚的直播,英国目前最当红的女子组合Girls Aloud做了现场表演。

          从Amika出来,Ed听说Girls Aloud今晚还在另一个酒吧做表演,于是我们决定临睡前再跑一场,碰碰运气。已经是半夜1点了,酒吧外喧闹至极,有喝醉酒把自己当明星在街头高歌的,也有抽着大麻不断给自己提神驱赶困意的。这么冷的天气,不过零上四五度,满街女孩儿都是小吊带超短裙,男孩儿都是T恤衫。我上大学时候听说过一句话“青春就是燃烧脂肪”,可今晚,有脂肪的青春才能活命吧?午夜过后,舞厅不能随便进了,必须出来几个再进去几个。我不得不承认我不是一个混酒吧的好手,在外面排队等待时,前边两个人一直抽着大麻,那不时飘来的烟气都没有让我更兴奋。可能还要在外面排队冻上一个小时吧,实在困了,只好撤了。Girls Aloud,你们比不上Spice Girls的,趁早回去洗洗睡了。

     

          周日好好睡了个懒觉。和Ed出来吃午饭的时候,看到他家不远处竟然有一个工地,实在不多见。Ed说那是在建一个新的百货公司,可能要盖上几年。这话我信。我对欧洲人悠闲做事的风格早有耳闻,在阿姆斯特丹的时候,Xuan就跟我说,那个火车站在维修,一修就是好几年,也不赶工,也不加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看着那平地而起的塔吊,我乐了:慢慢盖吧,盖出来也是历史文物了。

     

          傍晚,从King's Cross坐上火车,回剑桥,那才是一个真正的文物呢。唉......呵呵......